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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子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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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6 13:32:52 | 只看该作者 |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好友爱君如梦之画作

小城很小,你很好。喜欢你的人很多,当然多是异性。我也爱你,但很自卑,因为爱你的人都很优秀。她便是一例。   她,苗条娇俏,家世赫赫,父亲是很有名气很有权势的一个军官。她是评剧演员,人有些傲。   你的态度不明朗,我很害羞。她的爱情攻势很热烈,明眼人都能知晓她对你的爱,我们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一个偶然,你请我们一起午餐。   你谈笑风生,幽默风趣,席间笑声不断。   我为你倒啤酒,由于紧张,酒倒的有些急,泡沫满溢流到桌上,你笑:“热情洋溢啊”,我羞得脸通红。   厨师端上来一条清蒸鱼,热气腾腾,香味儿惹得人流涎。   你夹了一块鱼背放在她的碟里,说:“倍(背)感亲切,我亲爱的朋友。”   我的心“咯噔”一下,笑容僵在脸上,她喜笑颜开,你浅笑不语。   你又夹了一块鱼肚放在我的碟里,眼含深意地望向我:“推心置腹!”   我的笑容如被春风拂过般开始解冻,漾成一朵莲花,我知道你的心离我是近的。

   

你指着鱼的眼睛说:“知道吗?鱼眼可以明目,吃了心里亮堂。而且鱼眼周围的肉脂,滋味悠长,说不出的细腻幽香,小时候奶奶最宠我,鱼眼总是归我一个人的。奶奶走时我就发誓,以后只要吃鱼,这眼睛我定要给我最宠爱的人。”   我们说:“是吗?”眼睛便都不离那鱼眼睛,好像那鱼眼闪着希望的魅惑,漾着无限的宠爱。

你终于夹起一只鱼的右眼,筷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停住,一抹俏皮的笑随着你眼波的流转牵着我们的视线,不,是牵着我们的心跳,我感觉我快窒息了。你望了我一眼,余波里有一丝神秘,那只闪亮亮的右眼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掠过一道忧伤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碟里,你温暖地说:“高看一眼,我尊贵的客人!”   她的眼里蓄着泪,我分明看到一抹得意之色飞上她的眉梢,我的眼里也热热地涌出水样的东西,我的心狠狠地被扎了一下,她假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我掩饰地惶急地说:“被刺扎了一下!”我分明觉出了她笑意里的幸灾乐祸。你心疼地探过头来:“小心点儿啊!”然后筷子又伸向那只鱼的左眼,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平生第一次痛恨一条鱼为什么要闲着没事长两只眼睛,要我伤得这么不留余地,我的泪再也忍不住……  

我再睁开眼时,那颗鱼的美丽的左眼却赫然可爱的不可思议的眨着俏皮的欣喜躺在我的碟里对着我媚笑,我听得她气得结巴“你,你怎能……”我听得你清晰的甜蜜的嗓音:“掌上明珠,我的至爱!”   ……



那餐午饭后,我们成了公开的恋人。   享受你细致温柔的关爱是那样慰贴而惬意!   那餐午饭后,每次只要吃鱼,我都有那份宠爱,都有那颗“掌上明珠”!   握在手上的幸福是那么自然而真切!     ……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年的流逝是那样不经意。   两年很短,两年又很长。   两年真的很短,短得让人回想起来除了那颗鱼眼的温柔,那份被你握于掌中的宠爱,记不得什么更具体的情节;两年又真的很长,长得似乎足以泯灭青春期的理想而生出厌倦想冲破一切束缚和羁绊。   就在那年的冬天,我为着所谓更高远的追求,我毅然离开了小城,离开了你。离开你的时候,你没有挽留,只幽幽地陪我收拾带走的行囊书籍,一语不发。   离开时,我不敢回头,我不敢看你,我怕那瑟瑟的风中,哪怕你一个留恋的眼神也足以打消我前行的勇气……


   

十年以后,你已为人夫。   十年之中,我也交过无数的男友,但,无论如何找不到那种感觉,找不到那种宠爱。每次宴请我必点鱼,不管红烧焖炖清蒸,我只是固执地需要那只眼睛,所有的男友和客人都知道了我爱鱼,却从未有人夹给我那颗“掌上明珠”。故而,每次吃鱼,我都瞪视着那鱼眼,心中体会着一种无以言喻的痛。痛,疼得那么真实具体,我是失了爱上别人的功能了……

   

又一个偶然,我回到小城,坐到了你家的餐桌前。

十年后的她更加地雍容华贵,十年后的她成了你未来孩子的母亲。当她双手抚摸着略鼓的肚子,而你殷勤地把一盘红烧鱼端上桌的时候,我所有的感官全体苏醒了,你热络地说:“吃鱼啊,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然后夹了一块鱼背放在我的碟上,又夹一块鱼腹放在她的碟内,说:“动筷啊,你喜欢吃鱼呢”,那白生生细嫩的肉在我的碟里闪着白晃晃地冷光,我的背也随之僵冷地挺直了。你又夹起鱼的右眼放在我的眼前,微笑着:“你可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呢!”随后,自然宠溺地夹起那只鱼的左眼:“宝儿他娘,要多吃点儿哦。”然后放在她的碟里。我听得她娇嗔地说:“瞧你!”然后她对着我别有用意地满足地矫情地诉苦:“老毛病,他总是这样,当着人也不怕难为情,说这是掌上明珠呢!”

客人,掌上明珠,这两个词,像两根尖锐的刺倏地一下扎进我的心。   幸福,原来就是那颗珠!   是的,幸福,本来就是那颗珠!恍惚间,我知道,我是永远失去了你掌中的宠爱了!   在外多年不曾掉过泪,流给谁看呢?受什么委屈我都忍住不哭。可,再看见她碟里那颗鱼眼时,我遏制不住,突然就哭了,哭得肝肠寸断……


哎...今天够累的,签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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